病起四诗 其四 四论报
我本扶犁手,为儒父兄意。
全家饱官廪,发肤尽君赐。
一念三稽首,报答迄未议。
向来挹前修,谓可跬步至。
即今频频食,空负堂堂志。
尚当桑榆收,未可弁髦弃。
柰何不自爱,生理冒所忌。
致君荣吾亲,环省已不冀。
馀年犹视息,旧学有造诣。
其次在立言,揆予敢辟是。
于世粗有益,就死可无愧。
噬将金玉女,凛凛戒失坠。
白话文译文
我本是扶犁耕作的手, 为儒求学是父兄的期许。全家靠朝廷禄米饱腹, 连发肤都是君王所赐。一腔感念再三叩首, 报答之心却未有举措。从前敬仰前代贤人, 以为可步步追随足迹。如今只落得频频空食俸禄, 枉负了这番磊落的志向。本该在晚年收拾心绪, 不可像孩童弃弁髦般自轻。奈何不知自爱, 生计所迫触犯忌讳。辅佐君王、荣耀双亲的期盼, 环顾自身已不敢奢望。余生尚存一息, 旧日学问还盼有所成就。其次便在著书立言, 自问我怎敢回避此途? 若对世事略有贡献, 即便赴死也可无愧于心。好比怀揣金玉而行, 时刻凛然警醒勿使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