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龙洞

章恺 ·

赤松行雨归,手控苍虬双。 叱令守洞门,腾攫气未降。 蟠拿岁月久,老腹余空腔。 但闻风雷声,日夕相舂撞。 我来访灵迹,短策缘危矼。 岩扉划窙豁,巨窟呀双谾。 朗若百间屋,气象开鸿厖。 静觉眼界旷,虚传足音跫。 晴阳炯穿漏,照耀东南窗。 环以万松杉,翠影交旗幢。 涓涓雪色乳,出窦成飞淙。 散乱走涧谷,清音玉琤瑽。 我欲呼仙人,据石倾一缸。 泠然发长啸,聚吠惊村厖。 天风荡归轩,欲去犹跭?。 殷勤洞中水,送我下桐江。

白话文译文

赤松子行雨归来,手中驾驭着两条青色的虬龙。他呵斥它们守护洞门,可它们腾跃攫拿的气势仍未降服。盘绕抓握了漫长的岁月,老迈的腹部只剩下空腔。只听见风雷之声,日夜不停地相撞激荡。我前来探访这灵异的遗迹,拄着短杖沿着高峻的石阶而上。岩洞的门户豁然开阔,巨大的石窟像双口相对。明亮如同百间屋宇,气象恢宏广阔。静立其中觉得眼界空旷,虚渺中传来脚步的回响。晴日的阳光炯炯穿射而过,照耀着东南的窗棂。四周环绕着万棵松树杉木,翠绿的树影交错如旗帜幢幡。涓涓流淌的雪白色乳泉,从岩洞中涌出变成飞溅的溪流。散乱地奔走在山涧峡谷中,清澈的声响如玉器碰撞叮咚。我想呼唤仙人,坐在石上倾饮一缸美酒。清冷地发出长啸,却惊起村庄的狗群吠叫。天风吹荡着归去的车驾,想要离去却仍迟疑徘徊。殷勤的洞中流水,送我直下桐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