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其一
楚人献奇璞,号泣足见伤。
宋愚得燕石,什袭固以藏。
至宝终自白,瓦砾归粪墙。
遭时自重轻,没世谁短长。
仪秦乃赫赫,孔孟徒遑遑。
仁义信迂阔,功利足富彊。
举世已如此,念之热中肠。
白话文译文
楚国人献上稀世璞玉,哭泣得脚上满是伤痕。宋国的愚人得到一块燕石,却层层包裹当作珍宝珍藏。真正的宝物终究会自己显露,而瓦砾最终只能归于粪墙。人活在世,因时运不同而或受重视或被轻视,死后又有谁能论定价值高低?张仪、苏秦那样的人何等显赫,孔子、孟子却只能奔波劳碌、惶惶不安。仁义之道确实显得迂腐空泛,而功利却足以让人富贵强盛。世上已是如此风气,想到这些,心中犹如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