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柳叹

恒仁 ·

闲清堂畔柳枝新,昔年长条低拂尘。 夭桃秾李各斗艳,此树袅袅偏依人。 岂知中路颜色改,根株半死当青春。 草堂无色感杜甫,《枯梭》《病柏》同悲辛。 婆娑生意几略尽,穿穴虫蚁难完神。 一枝旁抽独娟好,亦有狂絮飞来频。 人生宁无金城感,过情悲喜伤吾真。 且把酒杯酹木本,荣枯过眼安足论。

白话文译文

闲清堂畔的柳树刚抽出新枝,往年那长长的枝条低垂着轻拂尘土。桃花李花各自争奇斗艳,只有这株柳树柔美地依恋着人。谁料中途它变了颜色,正当青春时却根株半死。这让我想起杜甫面对荒芜草堂的感慨,与《枯梭》《病柏》中的悲苦相同。它衰败的生机几乎耗尽,虫蚁在树干上钻洞,难以保全精神。唯有一枝从旁斜出,独自美好,却还有狂乱的柳絮频频飞来。人生怎能没有像金城柳树那样的感慨?过分的悲喜只会伤害我的本真。姑且举起酒杯祭奠这树木,荣枯都如过眼云烟,哪里值得细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