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感怀

韩元吉 ·

忽忽倦行役,栖栖问穷途。 生涯能几何,所抱诗与书。 凄凉吴淞路,不到十载馀。 当年路傍柳,半已阴扶疏。 系舟上高桥,春水正满湖。 鸥鸟如有情,见人远相呼。 境豁目为纵,兴长心特舒。 尚想张季鹰,此焉赋归欤。 生前与身后,底用论区区。 但当酌美酒,一鲙江中鲈。

白话文译文

匆匆奔忙已倦于行旅, 惶惶不安探问着前路。人生能有多长光阴呢? 终日相伴唯有诗与书。吴淞江畔景致多凄凉, 不到十年重经此路途。当年路旁依依杨柳枝, 半已亭亭绿荫如盖覆。系缆停船步上高高桥, 春水正涨满平阔湖沼。沙鸥似知情意翩飞舞, 遥见人来远远相招呼。境界开阔纵目任眺望, 意兴悠长心胸顿舒畅。遥想当年张季鹰, 是否在此吟就《归欤》赋? 生前身后诸般事, 何必费心计较小荣辱? 不如斟满杯中美酒, 细切一尾江中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