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鲵渊张相国
扶桑之国蓬莱乡,日月所胎生气长;遥与九峰三泖接,神仙窟宅天地房。
乃有格人降箕宿,兵甲胸罗肠篆籀;凫舄先从阙下飞,廌冠独向殿中骤。
天佑肤公为洗兵,朱旗玄钺仗南征;日毂朝扶辰极正,星鋋夜扫彗躔平。
乾坤有待铜马帝,制阃旌旄横海济;蚩尤欲殄梦吹尘,胥靡爰登歌作砺。
丹心洞达八荒开,黄发温恭万厦恢;谢棋墅上时时赌,狄李蹊边处处栽。
先生花甲今复始,考拟中书二十四;鼎内和羹手自调,焉用金盐与玉豉!况对仙山咫尺间,徐市曾寻大药还;避莽子真丹井在,安期醉墨桃花斑。
卓哉先生能寿国,鳌柱孤撑挽百六;虞渊倒景浴咸池,上台含曜融寒谷。
君不见吾家三戟世风流,杖履从容燕子楼;自是纶扉同啖蔗,何须海屋复添筹!又不见汉兴正赖子房策,封留高蹈求黄石;世间更无却老方,不朽功名绵史册。
宗风千载先生存,转轴旋枢裕后昆;婆娑弥觉朱颜驻,园绮衣冠安定论!
白话文译文
在扶桑之国的蓬莱仙乡,日月孕育着绵长的生机;遥遥与九峰三泖相连,仿佛是神仙居住的天地洞府。有一位非凡之人降生于箕宿星下,胸中藏有兵甲谋略,腹内装着篆籀文章;他像仙人的凫履从宫阙飞下,又似獬豸之冠独自在殿中昂然行进。上天保佑这位德高望重的大臣为他洗去战尘,高举红旗、手持玄钺领命南征;他的车驾如日轮般扶正了北辰,他的星矛在夜色中扫清了彗星的轨迹。乾坤正等待着像铜马帝那样的英雄,他统率旌旗横渡沧海;想要消灭蚩尤,梦中吹散战尘,又如同傅说登歌磨砺作砺石。他的赤诚之心洞开八荒,他的黄发温厚使万厦重辉;像谢安一样在棋局边时时对弈,如狄仁杰、李德裕般处处栽桃李。如今先生的花甲之寿重新开始,考校中书省已历二十四年;他亲手调和鼎中的羹汤,何须再用金盐与玉豉!更何况面对仙山近在咫尺,徐市曾为寻仙药而往返;避难的子真留下丹井,安期生醉后墨迹如桃花斑驳。卓绝啊先生能寿国,像鳌柱孤撑挽救了百六之劫;虞渊倒影沐浴咸池,上台星辉融化寒谷。你不见我家的三戟门风流传世代,杖履从容于燕子楼;本是朝堂上同甘如啖蔗,何须再向海屋添筹算?又不见汉朝兴起正靠张子房的谋略,他封留侯后高蹈寻黄石;世间本无长生不老方,不朽的功名永载史册。宗风千载,先生永存,转动轴枢福泽后代;悠闲间更觉容颜驻,如园绮衣冠,安定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