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云赴三衢酒官
跌宕四十年,吴霜变玄发。
卓然所不变,傲寒勇弥决。
醉翰笔为祟,狂歌酒作孽。
煮字不疗饥,袖手不求热。
囊羞一簪直,腰嫌五斗折。
狼饱千里肉,豕卧半寻穴。
于菟道边窟,蝼蚁梦中垤。
骥困黄泥阪,驽践黄金埒。
臣朔漫诙谑,侏儒笑明哲。
生女不生男,跨灶亦超绝。
安得径尺蝉,冠此半簪雪。
县官严榷酤,一官弗徒设。
安知涤器时,已有谕蜀节。
莫羡白头吟,自看柯山月。
白话文译文
人生跌宕四十年,江南风霜染白了黑发。 唯一不曾改变的,是那傲对寒霜的铮铮气节。 醉后提笔似被墨魂牵缠,狂歌长啸总因酒意作孽。 嚼文嚼字难抵腹中饥,袖手旁观不慕人间炎烈。 囊中羞涩簪子也嫌贵重,岂能为五斗米折腰摧眉? 野狼饱食千里奔袭之肉,圈猪贪卧半寻深的土穴。 猛虎犹困道边荒窟,蝼蚁自筑梦中土丘。 骏马深陷黄泥坡,劣马偏踏黄金阶。 东方朔空有诙谐讽谏,侏儒嗤笑智者明澈。 生女未必输男儿,后辈亦能越前贤。 何来径尺玉蝉簪,映我鬓边斑斑雪? 官府严控酒税苛,既设官职必不虚。 谁料当年涤器郎,胸中已藏安邦策。 莫羡《白头吟》凄切,且自静看柯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