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屠大理题石田画
生绢丈许画者谁，石田老人今画师。
年来都下家家有，此幅吾知出亲手。
笔意纵横信所之，夹岸翛然已疏柳。
溪阴欲渡无舟楫，万杙成桥远相接。
何处诗人跨瘦?，破帽欹风粘落叶。
两山对峙开高关，谽谺梵宇容千间。
半空丹雘势突兀，雪窦天台真等闲。
老人昔共游虞山，此景仿佛曾跻攀。
昆湖荡漾临几席，水绕渔庄凡几湾。
京华十年走尘土，看画分明能破颜。
山林在望鸟飞倦，春到江南吾欲还。
白话文译文
生绢长卷一丈多，作画之人是谁呢？正是石田老人，当今的画坛大师。近年来京城里家家户户都藏有他的画作，但这幅我知道是出自他亲手。笔意纵横洒脱，随心挥洒，河岸两旁已是疏疏落落的柳树，萧瑟悠然。溪水阴凉处想过河却没有舟船，只见无数木桩搭成桥，远远相连。不知何处有位诗人骑着瘦马？破旧的帽子在风中歪斜，粘着几片落叶。两座山崖对峙，中间一座高耸的关隘，深幽的寺庙可容千间屋宇。半空中朱红的楼阁高耸突出，就是雪窦山、天台山也不过如此。石田老人当年曾与我同游虞山，这景色仿佛曾经攀登过。昆湖的波光荡漾，仿佛就在几案席前，水流环绕渔庄，转过几道弯。我在京城奔走十年，满身尘土，看到这幅画，不禁展开笑颜。山林就在眼前，飞鸟也已倦归，春天到了江南，我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