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陈养吾二首 其一
吾观古人诗,瑰怪无不有。
譬如尝谷粟,餍饫满腹口。
千载锦袍仙,陈言付敝帚。
自嫌隘九州,英气荡牛斗。
往往说神仙,更嗜杯中酒。
至今语铿锵,端的传不朽。
每笑昧学徒,效颦益增丑。
偶然识陈君,泰华吞八九。
直写胸臆奇,五色谢丹黝。
岂徒锻鍊工,未许造楼手。
所以雄世夫,每向洪荒剖。
顷刻数百篇,烂熳烟云走。
谁能扣灵扃,定有神物守。
嗟予晚闻道,与俗常不偶。
昨题墨竹图,疾赏播僚友。
呜呼视梦梦,讵敢辨稂莠。
自归万山中,三日卧至酉。
深惭下笔迟,营吻欲悲吼。
君佩双蠙珠,光彩照穹厚。
我穷不自振,蹭蹬成白叟。
明朝别河梁,新水浸枯柳。
白话文译文
我读过古人的诗篇,瑰丽奇绝无所不有。好比品尝五谷粮食,饱满充实填满口腹。千年之前的锦袍诗仙,陈旧言语弃如敝帚。自觉九州疆域狭小,英才气概直冲星斗。时常谈论神仙境界,更爱杯中美酒醇厚。至今诗句音节铿锵,确然能够永传不朽。总笑那些糊涂学子,东施效颦更显丑陋。偶然结识陈君风骨,气魄能吞泰山华岳八九。直抒胸中奇崛思绪,斑斓五彩胜似丹青染就。岂止是字句锤炼精巧,更非凡俗匠人所能构筑。所以那些雄视世间的大家,常向混沌初开处探求真源。顷刻间吟成数百诗篇,烂漫如烟云奔涌流转。谁能叩响灵感的门扉?必有神妙之物驻守其间。可叹我晚年方悟诗道,总与世俗趣味难以相投。昨日题写墨竹图卷,急就章竟传遍同僚友朋。呜呼!看这世间昏昏如梦,哪敢轻易分辨良莠。自从归隐万山深处,常从早昼沉睡至日西。深愧自己下笔迟缓,枯索唇舌似欲发出悲吼。君佩戴着双珠璀璨,光华照耀天地深厚。我困顿不能自我振作,蹭蹬岁月已成白头老叟。明日河桥相别之后,但见新涨春水漫过枯柳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