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哀诗 其五 大司马西蜀张公佳胤

张公出生在岷山峨眉一带，从小怀有文武谋略。他深沉稳重的气度多么伟大，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入仕后游历京城，浩然正气直冲云霄。出任河阳县令时，刚脱下粗布衣就遇到了错综复杂的局面。奸邪的萌芽在近旁滋生，众人惊恐失措。他目光一扫就击溃了凶恶的头目，势头就像翻转手掌一样容易。等到任职刑部，急切地闯入“五子”的文学圈子。遇到李攀龙、王世贞这样的文坛大家，奋勇与他们较量。于是登上了文坛，文名毫不逊色。功名渐渐鼎盛，岁月却耽误了著作。在三关竖起大旗，敌人胆寒于沙漠之外。唉！壬午那年的事，看到他的大手笔挥洒自如。小小盗贼像泥鳅鳝鱼在池塘作乱，大白天如蜃龙鳄鱼横行。朝廷忧虑南方，大官们都畏缩不前。唯独张公奋臂而出，如长虹闪耀于宝剑之上。首先扫除百姓的忧愁，街巷安静，梆子声不再响起。深谋秘藏在胸腹之中，远大的智慧如龙蛇屈伸。声色不动，从容地躺在军帐里。一天下令军营，那些小喽啰全部自缚投降。一连串如九头青犀般的敌人，一个个被做成肉干。百姓感念他养育般的恩惠，士兵有重获新生的快乐。武功平定了，文事也逐渐恢复拓展。紧急檄文飞向扶桑，胜利捷报传入平乐观。他拖着长袍接待说客，像破鞋一样接纳隐士。皇帝嘉奖他安定边疆的功勋，飞速下诏到京城。兵部委托他运筹帷幄，九边要塞都遵从他的方略。为什么长城忽然崩塌，突然失去了北门的钥匙？回想当年在瀫江边，他单人匹马探访山岩沟壑。在钱塘郊外迎接我，恍惚间共享濠水濮水的逍遥。他惊叹我雍容的声音，一代文人恣意腾跃争夺。他的手迹还像刚写的一样，脚步声却骤然沉寂。抬头望向铜梁故里，大树一天天凋零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