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范佥宪西巡洱海
秋霜艳菊春肥芝,我将归歌江海湄。
寒梅引风吹岁暮,今君别吾将何之。
相望万里得一见,閒愁洗向天之涯。
所见英雄大抵合,盛名清世谁能虚。
清风几夜生榻外,残编十载嗟灯馀。
水天瘴海环岳渎,太微张翼朝辰枢。
溺饥天不生禹稷,苍生百万皆虫鱼。
况今昌期值五百,瞳已重目彩生眉。
精华四海功梦卜,迸空泣血还谁欤。
生平所学欲何用,安敢糟粕轻轲尼。
骊驹明朝驾何处,碧鸡节使临清漪。
有怀万斛那能吐,百壶未尽黄金卮。
踢翻太华作垒曲,离杯倒尽昆明池。
紫芝眉宇见在眼,那知地下纷卧伊。
济川天边既有楫,洗耳山畔亦无溪。
由来或去或不去,青山一笑休相疑。
白话文译文
秋霜里菊花艳丽,春天里灵芝肥美,我将要唱着歌归去江海边。寒梅被风吹动,预示着一年将尽,如今你离开我,要去往何方?相隔万里才得以一见,闲愁却被洗向天涯。所见的英雄大抵都相合,盛名之下,清正之世谁能虚度?几夜清风从榻外生起,十年残编在灯下叹息。水天相接,瘴海环绕着山岳,太微星、张翼星朝向北斗星枢。饥荒之时上天不降下后稷和禹,苍生百万都像虫鱼一样。何况如今正值五百年一遇的昌盛时期,瞳仁已重,眉目生彩。四海精华都通过梦卜而得,迸空泣血,还能靠谁呢?生平所学想要怎么用?怎敢把轲、尼的学说视为糟粕?骊驹明日要驾向何处?碧鸡节使来到清漪边。心中有万斛情怀哪里能吐出?百壶酒未喝完,黄金杯已空。踢翻太华山当作曲折的酒台,离别之酒倒尽昆明池。紫芝眉宇仿佛就在眼前,哪知地下纷纷卧着伊人。济川天边既然有船桨,洗耳山畔也没有溪流。从来有人离去有人留下,青山一笑,不必相互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