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哀诗 唐中书令褚遂良
贞观萃群英，实为太平基。
褚公初侍书，遂以鲠亮知。
谏疏屡献纳，对扬竭论思。
翩如丹山凤，来为箫韶仪。
飞鸟自依人，此言已堪嗤。
更云谮刘洎，厥理尤足疑。
贤者虽已矣，可以此心推。
薰莸难共器，枭鸾不同栖。
故令敬宗辈，污染成瑕疵。
我观永徽间，武氏盗政机。
祸端始床第，几使国祚移。
当时河南公，力诤伏丹墀。
顿首愿还笏，丐身田里归。
义气动人主，回天初庶几。
鄙哉英公绩，一言遂成非。
坐令牝鸡晨，啄丧靡有遗。
元勋顾命老，远窜湘江湄。
茫然不复召，讵忆抱颈时。
卑湿所不堪，须发尽成丝。
至今潭府帖，志士生长悲。
白话文译文
贞观朝汇聚英才， 奠定太平盛世根基。褚公初任侍书之职， 便以刚直光明闻知。谏书屡屡呈献君王， 应对竭尽思虑辩析。翩然如丹山凤凰来， 协奏圣王雅乐之仪。飞鸟自来依附于人， 此话已堪笑其无知。更说诬陷刘洎之事， 其中情理尤令人疑。贤者虽已逝去久远， 此心犹可推究明细。香草臭草难容一器， 恶枭祥鸾不共枝栖。故使敬宗之流得势， 污浊朝政酿成瑕疵。我观永徽年间世事， 武氏暗窃治国权机。祸端起自宫闱床第， 几乎倾覆大唐社稷。当时河南公褚遂良， 奋力直谏跪伏丹墀。叩首乞请归还朝笏， 但求归隐田园故里。忠义气概感动君主， 挽回天意初见转机。可叹英公李勣一语， 竟使正道颠倒是非。遂令牝鸡司晨乱政， 毁丧邦国无有余遗。元勋受命托孤老臣， 远谪湘江寒水之湄。茫然再无召还之日， 谁忆当年颈项相倚？ 卑湿之地不堪忍受， 须发尽染霜雪银丝。至今潭府遗帖犹在， 志士观之生长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