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虏酋被戕淮南渐平喜而作诗

庞谦孺 ·

圣主久临御,戢戈息生灵。 狂胡犯天纪,跃马舍虏庭。 四海涨烽烟,白昼亦晦冥。 不惟师无名,岂有间可乘。 大将失经略,淮壖气如蒸。 虏骑犯和州,采石势不胜。 登坛刑白马,意气甚凭陵。 朝廷颇忧虞,众心若摇旌。 谁知肘腋祸,自彼萧墙兴。 皇天相我多,一失遂有能。 黔黎卖钗钏,果见酒价腾。 坐收不战功,宵旰今已宁。 宸章粲星斗,蜂目见丹青。 行行若死然,此亦不足称。 谁云暴无伤,以兹庶可惩。

白话文译文

圣明的君主长久治理天下,收起刀兵让百姓休养安宁。狂妄的胡人违逆天意,竟纵马离开自己的疆域侵犯我境。四海之内烽烟弥漫,连白昼也昏暗如冥。出兵本已师出无名,更无任何可乘之机有机可趁。大将缺乏用兵谋略,淮河沿岸战云密布如热气蒸腾。敌军进犯和州之地,采石矶形势危急难以抗衡。登坛杀白马誓师出征,骄狂气焰肆意纵横。朝廷上下忧虑深深,人心动荡如旌旗摇摆不定。谁知祸患生于近侧,竟从内部矛盾中生发事情。皇天终究眷顾我国,一次挫败反激起抗敌才能。百姓变卖首饰筹措军饷,果然见得酒价飞涨市井喧腾。而今不战而胜收复失地,君王宵衣旰食终得太平。帝王诏书如星斗璀璨,敌酋凶相终入画卷留存。昔日的嚣张如同赴死,这般结局实不足称颂。谁说暴行没有报应?此事足以警示天下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