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咏三良
此生太山重,忽作鸿毛遗。
三子死一言,所死良已微。
贤哉晏平仲,事君不以私。
我岂犬马哉,从君求盖帷。
杀身固有道,大节要不亏。
君为社稷死,我则同其归。
顾命有治乱,臣子得从违。
魏颗真孝爱,三良安足希。
仕宦岂不荣,有时缠忧悲。
所以靖节翁,服此黔娄衣。
白话文译文
这一生本如泰山般庄重,却忽然化作鸿毛飘零。三人为一句承诺赴死,这牺牲未免太过轻微。贤明的晏子多么可敬,侍奉君主不掺私心。我难道是犬马吗?竟为求得车帷葬仪而追随。牺牲性命固然有其原则,大节绝不能损毁。若君主是为国家而死,我自当与他同去。临终遗命有治世乱世之分,臣子可选择遵从或违背。魏颗的孝爱真切明智,三良之死何足慕追?做官难道不荣耀?有时却缠绕忧愁伤悲。所以陶靖节先生,甘愿披上黔娄的粗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