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杨方士弭楫圆潭漩因赋诗即事
媪神臂阴关,一水下辰卯。
青玉走万岑,收来不容稍。
荡为无涯津,谽谺究深窅。
谁乎张嚵咽,吞嚼争一饱。
复疑刺秦魄,环柱怒方拗。
直前孰长驱,横骛孰侵钞。
或来浩无旁,或去削如剽。
长年雷车轰,尽心转蓬扫。
舂容送日月,汩?乱昏晓。
老蛟非无须,一掬擅囷窌。
鳊鲂杂鳅虾,嬉沫佐阴傲。
翩彼晋高真,羽驾殄遗狡。
直下锢三泉,所补决非小。
今无垂涎忧,过者色犹愀。
苍波耆旧空,断石风烟老。
琳宫跨崚嶒,像设俨缃缥。
尔来南北帆,坐阅几飞鸟。
我作六月游,未觉烦暑到。
抚旧感徂迁,商功愧论报。
方寸洗濯心,得君此同调。
白话文译文
女神暗中关起臂弯,一条水从辰卯方向涌流。青玉般的江水奔涌过万山,收纳溪流不肯稍作停留。激荡成无边无际的深潭,岩洞幽深仿佛没有尽头。是谁张开贪婪的巨口,争相吞嚼只为填满饥喉?又像是荆轲刺秦的魂魄,绕柱怒吼时意气方遒。有的水流笔直前冲似长驱直入,有的横冲侧突如侵夺剿收。有时浩荡而来无边无际,有时削掠而去轻捷如偷。长年雷声般的车轰不绝,尽心转动着飘飞的蓬草。从容推送着日月轮转,混沌搅乱了晨昏先后。老蛟并非没有须髯,一捧水便占尽深窖清幽。鳊鲂混杂着鳅虾,嬉戏吐沫助长阴傲气焰。那翩然而至的晋代仙人,驾着羽车将残孽尽收。径直向下封锁三重泉眼,所弥补的绝非微小遗漏。如今再无垂涎的忧患,路过者神情仍带悲愁。苍茫波涛间耆旧已逝,断碑残石浸透风烟老朽。道宫巍峨跨越山岭,塑像庄重披着绢帛轻柔。南北往来多少帆影,坐看几度飞鸟掠舟。我作这六月间的游历,竟不觉烦热暑气侵透。抚摸旧迹感慨变迁,计量功德自愧难酬。方寸间洗尽尘俗心,幸得与君志趣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