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子诗 卢次楩
卢楠起河朔,本自千金子。
荡涤诸生间,销骨于积毁。
世无临邛令,焉得心尚尔。
深文类缪恭,罪罟中狙喜。
乃系黎阳狱,十年攻一技。
既出浮丘赋,始知有株累。
三叹不同时,帝曰付诸理。
寥寥相如后,谁能识察此。
谢榛吾党彦,轗轲京华陌。
黄金自不留,朱颜亦已掷。
韦布岂尽愚,咄嗟名士籍。
握手金闺人,中情多所适。
目若营俦匹,踯躅难自释。
倒屣公卿前,将须坐其席。
冠盖罗长衢,染翰日相索。
遂令清庙音,乃在褐衣客。
一出游燕篇,流俗忽复易。
还顾望鹿门,矫矫青云翮。
白话文译文
卢楠从河朔崛起,原本是富家子弟。他在书生中豪放不羁,却因众人的诋毁而名声扫地。世上没有像临邛令那样的知音,怎能让他保持那样的心志?苛刻的条文看似恭敬,实则设下陷阱,让小人得志。于是他被关进黎阳监狱,十年间只钻研一种技艺。等到写出《浮丘赋》后,人们才知道他遭受了牵累。我多次感叹生不逢时,君王却说交给法律处理。自从司马相如之后,还有谁能明察这样的冤屈?谢榛是我辈中的俊杰,困顿在京城的街道上。黄金不会为他停留,青春也已逝去。穿布衣的难道都是愚人?可叹那些名士的名单上却有他。他与朝中权贵握手交游,内心却常感无所适从。目光似乎在寻找同伴,徘徊难解心中的苦闷。他在公卿面前殷勤行礼,受邀坐上他们的席位。大路上车马冠盖如云,日日有人索求他的诗文。于是让那清庙之音,竟出自布衣寒士之手。一篇《游燕》诗写出后,世俗的眼光忽然改变。他回头望望鹿门山,如矫健的飞鸟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