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昏颇废观书以诗记其始时年七十九矣
少时业诗书，慕古不自量。
晨暮间弦诵，左右纷朱黄。
积书山崇崇，探义海茫茫。
同志三四人，辩论略相当。
落笔辄千言，气欲吞名场。
忽焉六十年，绿鬓久已霜。
食必观本草，不疗病在床。
今秋又病目，始觉闲味长。
车马既不至，亦无书在傍。
一坐漏十刻，甚倦则倚墙。
蝴蝶吾前身，华胥吾故乡。
童子亦听睡，不复呼烧香。
白话文译文
年少时钻研诗书，向往古人常自不量力。早晚伴着弦歌诵读，身边堆满朱黄两色书籍。积累的书册如山高耸，探求的义理如海浩瀚。与几位志同道合者，争辩探讨旗鼓相当。下笔便是千言流淌，意气风发欲征服文场。转眼过去六十载，乌发早已染尽白霜。日常饮食必查《本草》，却难愈这卧病在床。今秋眼疾又来袭，方知清闲滋味悠长。既无车马到门访，也无书卷伴身旁。独坐良久时光淌，困倦时便倚靠墙。恍觉前身是蝴蝶，华胥故国是吾乡。小童也伴我打盹，不再唤人添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