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牛行
寒牛觳觫秋江烟，五丁担落石一拳。
惊涛拍岸撼不动，夕阳老背供鸦眠。
天荒地老煮白石，顽懒不过苍苔田。
腾腾卧地带佛性，尚肯远护风涛船。
泥深蹄转重，鼻缺绳难穿。
既不能西推紫气度函谷，五千道德言神仙。
又不能粪金开秦塞，隔绝鸟道四万八千年。
渴奔一斗酒，傲兀庐山前。
潢池刀剑卖已尽，贞观斗米方成钱。
雨犁急趁勾芒起，不然碎汝春风鞭。
白话文译文
寒秋江雾里石牛瑟缩如颤，原是五力士掷下的巨岩。惊涛拍岸撼你不动，夕阳中弓着苍老的背脊任鸦群栖眠。天荒地老般熬煮着白石，顽钝懒散横卧在青苔野田。腾腾然踞地自带佛性，还愿远远守护风浪里的行船。泥泞深陷铁蹄沉重，鼻环残缺难把绳索贯穿。既不能向西推着紫气过函谷，助那五千言《道德经》的神仙；也不能用粪金铺通秦塞险关，在四万八千年鸟道上开辟人烟。渴时痛饮一斗酒，傲然兀立在庐山前。水泽地的刀剑早已卖尽，贞观年间斗米才值几文钱。春雨中快随着春神扶犁起身吧——否则春风作鞭，会将你抽打得碎裂成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