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妇还

杨维桢 · 元末明初

今日是何日,恸返南州岐。 汩汩东逝水,一日有西归。 长别二十年,休戚不相知。 去时虿发青,归来面眉黧。 昔人今则是,故家今则非。 脱胎有父母,结发有夫妻。 惊呼问邻里,共指冢累累。 访死欲穿隧,泣血还复疑。 白骨满丘山,我逝其从谁?

白话文译文

今日是什么日子啊,我一路悲恸地回到南州故地的岔路旁。 滚滚东流的江水,终有一日会向西折返时光。 整整离别二十载,苦乐冷暖两相遗忘。 离去时蝎尾般的青丝还乌亮,归来时眉目已染满风霜。 往日的亲友多已不在,旧时的家园也变了模样。 我有生身的爹娘,也有结发的夫郎。 颤声询问左邻右舍,众人默默指向荒坟累累的山冈。 想掘开墓道再见一面,哭出血来仍不敢信这真相。 白骨堆积在山野茫茫,我的魂灵今后该归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