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有遗膻
堂上有遗膻,堂下无聚蚁。
但知嗜欲求,不必风雨至。
客方笑营营,贪得故无几。
安知万类中,趋舍忘彼己。
天乎顾人寰,等是一时戏。
受形巨细分,阽危后先尔。
浸淫蚍蜉生,穴柱从此始。
庄生亦知言,信矣当弃智。
白话文译文
厅堂上残留着腥膻气味,堂阶下却不见聚集的蚁群。 世人只知追逐嗜欲的满足,哪需等待风雨相催的时机。 宾客正嗤笑那奔忙钻营之辈,贪求所得原本就微不足道。 怎知天地万物纷纭之中,趋利避害时早已忘却彼此。 苍天俯视人间万象,不过等同短暂的游戏一场。 众生承受的形体虽有巨细之别,濒临险境的次序却无二致。 蝼蚁般微末的欲望悄然滋长,栋梁遭蛀蚀的祸端由此起始。 庄子早已洞悉这番道理,诚然啊——人应当抛弃机巧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