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呼行为闽寇屡动州郡无兵而作
君不见熙宁宰相经纶苦,不肯养兵累神武。
多时州郡罢招军,欲责耕民为战伍。
诏书一日下九天,守令宣布周乡田。
十家嗟吁百家和,父子握手悲残年。
干戈不与锄耰杂,此道几回轮历甲。
未能井牧似三王,何用匆匆谋混合。
舆情有幸闻旒扆,敛鼓收旗防怨谤。
尔来下国稍自安,其奈兵防已颓毁。
大城有兵不千百,小城更少几许力。
一夫窃发数县惊,坐恐饥癯皆盗贼。
承平久矣称繁富,儒生枉被高谈误。
同声敷奏尽哀矜,引手施行皆耗蠹。
居不得宁辑,财安能充裕。
呜呼,争得略如开元姚宋之民人,万里东南开夜户。
白话文译文
你可知道,熙宁年间的宰相苦心经营政事,却不愿多养军队来增添朝廷的负担。长久以来各州县停止招募兵卒,竟想叫耕作百姓充当作战队伍。诏书忽然从九天之上传下,地方官员奔走宣告遍及乡野田畴。十家叹息百户附和,父子相握双手悲叹生计难求。兵器战乱本不该与农具混杂,这道理历经多少岁月轮回。既不能像三代圣王那样井田养民、牧马备战,又何必仓促谋求兵民混同的计策?民间议论有幸传到天子耳边,这才收兵息鼓以防怨声蔓延。自此地方暂且获得安宁,奈何军事防备早已颓败不堪。大城守兵不足千人,小城兵力更是微薄。一人暗中作乱便惊动数县,只怕饥民瘦骨都将沦为盗匪。太平日久总说繁华富庶,书生空被高谈阔论贻误。朝堂奏章满是哀怜之辞,伸手施行却尽是耗损民财的蠹虫。生活不得安宁,财富怎会丰足? 唉!怎能略像开元姚崇宋璟治下的百姓,在万里东南安然夜不闭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