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尚博士休官还京口作此诗饯之
勇退曾无屋数椽,挂冠神武便飘然。
陶潜去家一百里,张翰收名四十年。
平世深知还有几,少时健决已无前。
侏儒饱食堪羞死,莫浪狂言为著鞭。
西风江上荻花秋,鲙玉频年念昔游。
世事真成一可恸,身名那问二宜休。
公卿礼饯何为者,僮仆欢迎有此不。
鬓影毵毵纷翠葆,晚来钟漏亦怀羞。
白话文译文
当初毅然辞官时,连几间茅屋都未曾备下, 在神武门挂冠而去,身影何等洒脱翩然。像陶渊明般归隐,故乡不过百里之遥, 又似张翰淡泊声名,四十载光阴沉淀如烟。清平世道深知进退者,如今还能有几人? 少年时的刚健果决,早已是无人能及的从前。那些饱食终日的侖儒若晓此事,该当羞愧难言, 莫再轻狂空谈,且看先生已扬鞭走向新天。西风拂过江畔,荻花摇落一季秋寒, 想起年年切鲈如玉,总怀念往昔同游的岁月潺湲。人间世事竟真教人悲慨万千, 此身此名,何须再问“二宜休”这般传言。公卿设宴饯别,终究成了什么风景? 倒是僮仆迎门的热忱,是否还似当年? 两鬓疏影斑斑,仿佛翠羽华盖在风中轻颤, 暮色里听闻钟漏声声,连时光也暗自含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