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斋居值雨已而大雪呈韩亚卿二首
玄冥敚秋令,穷阴黯如积。
厢房三日斋,正值霖霪迫。
谁将千万愁,化作日夜滴。
晨厨无炊烟,昼枕多警席。
檐花添霏微,庭草恣狼籍。
亦知官曹尊,咫尺千里隔。
仍闻穷檐下,无复四壁立。
人事岂偶然,天意亦难识。
惟应伫高谈,庶用破愁寂。
愁霖何富晴,怪雪忽已积。
狂飞九月晦,无乃太急迫。
宁当大庭贺,终作虚檐滴。
不知堆为盐,但未大于席。
为祥或为灾,众口纷籍籍。
已闻半月前,何论一日隔。
愁吟欲附火,块坐惟面壁。
得无袁安僵,除是张华识。
饱食亦已多,敢恨斋房寂。
白话文译文
玄冥强行夺走了秋天的节令,阴沉的天空堆积着浓重的晦暗。我在厢房斋戒了整整三天,正赶上连绵暴雨逼人难耐。是谁把千万种愁绪,化作了日夜不停的雨滴?清晨厨房里没有炊烟升起,白天枕上却多了警觉的席子(睡不安稳)。屋檐的滴水添得细密朦胧,庭院的野草恣意狼藉。我也知道官署地位尊贵,可近在咫尺却像隔着千里。又听说贫苦人家的屋檐下,连四壁都立不起来了。人间的事岂是偶然,上天的意旨也难以猜透。只应该静候高谈阔论,或许能借此打破愁闷孤寂。愁雨何时才能放晴,怪异的雪却忽然堆积起来。疯狂飞舞在九月末尾,未免也太急迫了些。难道该当作大庭广众的贺瑞,终究不过是空檐上的滴水。不知道是否堆积如盐,只是还没有大到像席子那样。是祥瑞还是灾祸,众人纷纷议论不休。已经听说半月前的事,哪里还论一日之隔。忧愁地吟咏想要靠近火炉,独坐发呆只能面壁。莫非是像袁安那样僵卧,除非有张华那样的见识才能识别。饱食终日也已经够多了,怎敢抱怨斋房的寂寞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