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良和徐晓山春暮行乐

叶颙 · 元末明初

落花香径红堆积,莺老慵歌蝶懒拍。 平生爱花复爱春,为见春归痛怜惜。 杖藜?却十日游,春风满袖云生屐。 功名于我果何有,弃置有如机断织。 但喜杯中面发红,宁愁镜里头添白。 空嗟口读书万卷,却笑身不满七尺。 长安富贵轻薄儿,甘心老死黄尘陌。 大开冷眼看青山,旋拾枯枝煮白石。 有手不掣东海鲸,何心更钓西江鲫。 麻衣草履万念空,深悟黄金与瓦砾。 因君语我徐晓山,我亦闻名未曾识。 人生岂在见颜色,但从意气中相觅。

白话文译文

落花铺满香径,堆积成层层红毯,黄莺已老懒得歌唱,蝴蝶也倦怠了振翅。我平生最爱鲜花也最爱春光,眼见春天将逝,心中满是疼惜怜叹。拄着藜杖一连游玩了十日,衣袖里盈满春风,云霞仿佛生于木屐之下。功名利禄对我究竟有何意义?将它抛弃就像扯断织机上的丝线那般决然。只欣喜杯中酒晕染红面颊,怎会忧愁镜中鬓发添了霜白?空自感慨读破万卷诗书,却笑自己身形不足七尺。长安城里那些轻狂的富贵子弟,竟甘愿在黄尘巷陌中老去终老。我冷眼遥望苍翠群山,随手拾起枯枝烹煮白石充饥。这双手不愿去擒东海的巨鲸,又何必费心垂钓西江的鲫鱼?麻布衣衫草编鞋,万般俗念皆空净,深深领悟到黄金不过如同瓦砾。因为你向我提起徐晓山,我虽久闻其名却从未相见。人生相交何须执迷容颜相貌?只该在磊落意气间彼此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