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诗稿用宛陵韵

邵延龄 ·

诗不可轻作,此论疑亦偏。 不求文字名,何必责备全。 禽虫有鸣窍,而人胡不然。 喜怒一写之,何物更存焉。 君子贵寓意,任情长短篇。 不必笑梨枣,士无轻弃捐。 嗟哉文章伯,刻苦穷岁年。 纵有山水趣,仍为居食牵。 自命颇不小,李杜相后先。 诋毁中晚季,曾不及宋贤。 我所阁笔者,名山与大川。

白话文译文

诗不能轻易就写,这种说法或许也有些偏颇。既然不追求文字上的名声,又何必要求每首诗都完美无缺呢?禽鸟和昆虫都有发声的孔窍,人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呢?喜怒哀乐一旦抒发出来,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留存呢?君子写诗贵在寄托情意,任凭情感流淌写出长短篇章。不必嘲笑那些刻印诗集的人,文人也不该轻易抛弃自己的作品。可叹那些文坛领袖们,刻苦钻研耗尽岁月。纵然有山水的情趣,仍要被生计所牵绊。自我期许相当高,要和李杜前后比肩。却诋毁中晚唐的诗作,甚至还不如宋代的贤人。我之所以搁笔不写的,是那些名山大川的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