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赠竺芳上人
竺芳上人张旭徒，酒酣喜作联绵书。
千军笔阵气不除，百尺霜蔓神不枯。
钟彝石鼓迹可摹，跟肘诘曲相盘纡。
上人驰骋分隶馀，腕指所至心意俱。
大书雄健虎负嵎，小字清丽川藏珠。
既不太纵亦不拘，此道奚用分墨儒。
人言我书闽南无，每对笔研增噫嘘。
千年篆籀变须臾，竞逐姿媚何区区。
俗耳厌听于蔿于，淳音遐想太古初。
吾师高步先哲衢，怀素智永相奔趋。
一笑嗜好咸酸殊，会令纸价高东壶。
淋漓醉墨烟云如，榴皮谩写东老之酒垆。
白话文译文
竺芳上人是张旭那样的狂徒，酒酣时偏爱写连绵的草书。笔势如千军万马，气概不衰；像百尺霜藤，神采不枯。钟鼎、石鼓上的古文字可以摹仿，笔画的曲折缠绕如脚跟手肘相互纠缠。上人在分隶之外驰骋，手腕手指所到之处，心意与笔意相随。大字雄健如猛虎踞山，小字清丽如川中藏珠。既不过于放纵也不拘束，这种书法之道何必区分墨家与儒家。人们说我的书法在闽南独一无二，每当我面对笔墨时不禁叹息。千年来篆书籀书瞬息万变，人们争相追逐柔媚的姿态，何其渺小。俗耳厌听《于蔿于》这样的古曲，淳朴之音让人遥想太古之初。吾师高步追随先哲的道路，怀素、智永都奔趋其后。一笑之间，嗜好各有咸酸不同，却会让纸价在东壶高涨。醉后笔墨淋漓如烟云，随意在榴皮上题写东老酒家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