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子
风雨初经社。
子规声里春光谢。
最是无情,零落尽、蔷薇一架。
况我今年,憔悴幽窗下。
人尽怪、诗酒消声价。
向药炉经卷,忘却莺窗柳榭。
万事收心也。
粉痕犹在香罗帕。
恨月愁花,争信道、如今都罢。
空忆前身,便面章台马。
因自来、禁得心肠怕。
纵遇歌逢酒,但说京都旧话。
白话文译文
风雨刚刚掠过春社时节,在杜鹃啼鸣声中春光悄然消逝。最是无情的,是那满架蔷薇已然凋零散尽。何况今年此时,我独自在幽窗下憔悴萎靡。人们都诧异,我的诗情酒兴何以失了往昔风采。终日面对药炉与经卷,早忘了莺啼的窗前、柳荫的亭榭。而今万般心事皆已收敛。罗帕上依稀残留着脂粉香痕。曾几何时恨月圆花好,谁料想如今这般心境都已平息。空自追忆从前光景,恍如章台走马历历在目。只因平生自来,禁不起这柔肠百转的惊怯。纵然偶遇笙歌美酒,也只絮絮说着京城往日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