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先外祖母病笃时,神明既衰,亦不言语,唯两手皆需儿孙紧握之,不则呻吟不安。吾岁暮归省时侍之

胡云飞 · 当代

握此嶙峋手。 是曾经,引儿学步、喂糜儿口。 夏扇凉风冬暖脸,此手何温且厚!今忽似,星寒骨瘦。 白发不念生死事,但儿孙、榻畔需相守。 手紧握,夜复昼。 北风兀兀频推牖。 更如潮、前尘后想,拘人如囿。 妪不能言儿无语,对听时钟嘀走。 便愿听、须难听久。 听到黄昏终诀别,算重来、还得重逢否?放手去,数回首。

白话文译文

握着这双瘦骨嶙峋的手。就是这双手,曾经牵着孩子学步,一口口喂孩子吃饭。夏天扇凉风,冬天暖脸蛋,这双手多么温暖厚实!如今忽然变得像星星一样清冷,骨头瘦削。满头白发不挂念生死的事,只盼着儿孙守在病榻旁。手紧紧握着,一夜又一夜。北风呜呜地一次次吹着窗户。更如同潮水般,往事与未来的思绪涌来,把人困住像在牢笼里。老妇人不能说话,孩子也无言,相对着听时钟嘀嗒走过。就算想听,也难长久听下去。听到黄昏时分,终于生死诀别,就算来生重来,还能再相逢吗?放手离去,却频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