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一日黄昏雨,诗止雨亦止
黄昏有暴雨,倏然入耳快。
举目急推窗,檐线已游带。
堂树起凉风,偶尔一侧崴。
若女嗔人谑,腰身略软摆。
山雾积成云,轮廓失所在。
移时故响灭,点滴敲馀籁。
打动梧桐叶,猫耳时一捷。
群山痴未醒,缩骨昧耄耋。
忽然清飔至,枝木欣摇曳。
及此全静矣,吾诗亦已结;蛙声渐可闻,馀悸若未歇。
白话文译文
黄昏时分,暴雨骤然而至,倏忽间传入耳中,急促而畅快。我急忙抬头推开窗户,屋檐上的雨线已垂下,仿佛游动的丝带。堂前的树木被凉风拂过,偶尔歪斜一下,像少女嗔怪他人的戏谑,腰肢轻轻摆动。山间的雾气积聚成云,山的轮廓也消失了。过了一会儿,轰鸣的雨声渐渐停息,只剩下零星的雨滴敲打着,发出余响。雨水打在梧桐叶上,猫儿竖起耳朵,敏捷地一动。群山还痴痴地没有醒来,缩着身子,像年老昏聩的老者。忽然一阵清风拂来,枝叶欣喜地摇曳。至此,一切都安静了,我的诗也恰好写完;蛙声渐渐可闻,仿佛那暴雨后的惊悸还未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