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吟十首
阅世桑田变海波,谩存铜狄共谁摩。
钓璜岁日明年是,驰隙光阴一霎过。
仕宦端平甲子岁,结局景定壬戌年。
有北窗凉来枕畔,无南风尘傍扇边。
便有凤从千仞下,更无虎守九重门。
拔茅初喜仕途泰,起蕝乃知皇帝尊。
多作恶诗供世笑,晚持孤论谁予同。
才名压倒豁□老,官职火迫乖崖翁。
向来热血泼虚庸,卮酒凭谁酹二公。
老作地仙差□了,洞宾相约听松风。
适闻有诏追阳子,又说厚礼迎申公。
莫教涑水疑四皓,且伴横渠吟八翁。
经书上卿曰刘子,史称三老为董公。
赵章泉自号晏叟,朱先生一字遁翁。
旧田庐我先人业,某水丘吾童子游。
有杞菊姑安甫里,无蒲萄可博凉州。
业缘在东震旦国,参礼遍南赡部州。
欠明眼人与谈道,就圆机士语九流。
虽瞎吾眼犹劬书,平生无泪如唐衢。
爱鹤天鲸海空阔,嫌羊肠鸟道崎岖。
白话文译文
看尽世间桑田化作沧海的波澜,空留铜人又能与谁一同抚摸?钓璜的岁月明年仍会重来,光阴如飞驰的缝隙转瞬即逝。仕途始于端平甲子年,结局落在景定壬戌年。北窗凉风轻拂枕畔,没有南风尘土沾湿扇边。曾有凤凰自千仞高崖飞落,再无猛虎守卫九重宫门。初入仕途欣喜如拔茅连茹般顺畅,后见仪仗方知天子尊荣。多写些拙劣诗篇供世人嘲笑,晚年持孤高之见谁能与我共鸣?才名盖过豁达的老者,官职如火迫近乖崖翁。向来将热血洒向虚浮平庸,一杯酒凭谁祭奠那两位先贤?老来欲做地仙差点如愿,与洞宾相约共听松间清风。刚闻诏书追召阳子,又传厚礼迎接申公。莫让涑水猜疑商山四皓,且伴横渠吟咏八位老翁。经书上称卿为刘子,史书尊三老为董公。赵章泉自号晏叟,朱先生一字遁翁。旧日田庐是先辈基业,那水那丘是童年游处。有杞菊姑且在甫里安身,无葡萄可换凉州美酒。业缘系于东方震旦国,参礼行遍南赡部州。缺明眼人共论道义,便随圆机士谈说九流。纵然眼盲仍苦读不辍,平生无泪似唐衢般枯槁。爱鹤舞长空、鲸游瀚海的辽阔,厌羊肠鸟道的崎岖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