卮语二首
贵为掾，三语荐。
贫为客，万言策。
饱欲死，长三尺。
饥欲死，东方朔。
厕中鼠，空仓雀。
卵有毛，马生角。
巧抱瓮，愚炙毂。
真渐离，假孙叔。
叶公龙，淳于鹄。
矢欲直，钩欲曲。
归去来，卧空谷。
世间事，那有此。
齐国王，卒饿死。
沛亭长，作天子。
岁百战，垂千祀。
并六合，传二世。
厕中人，断君头。
堂下客，代君侯。
魏冉走，刚成入。
白起逝，安平出。
吕易嬴，政僇韦。
歇在楚，亦如之。
臣相君，窃其母。
君僇臣，弑其父。
人既工，天亦巧。
唶何为，日胶扰。
白话文译文
当了小官，靠三句话被举荐；穷困做客，献上万言对策。饱得想死，却只有三尺长（指才能或身高？）；饿得要命，像东方朔一样。厕所里的老鼠，空仓里的麻雀。鸡蛋长毛，马生犄角。灵巧的人抱着瓦罐，愚笨的人烤着车毂。真的高渐离，假的孙叔敖。叶公喜欢龙，淳于髡爱天鹅。箭想要笔直，钩想要弯曲。回去吧，躺在空谷里。世间的事，哪里有这样？齐国的国王，最终饿死。沛县的亭长，做了天子。身经百战，流传千年。统一天下，只传了两代。厕所里的人，砍掉了君王的头。堂下的宾客，取代了君侯。魏冉逃走，刚成君（范雎）进来。白起死去，安平君（田单）出现。吕不韦换掉了嬴氏，嬴政杀了嫪毐。黄歇在楚国，也是这样。臣子做了君王相，偷了君王的母亲；君王杀了臣子，弑了臣子的父亲。人既然机巧，天也很巧妙。唉，为什么整天纷扰不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