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月山九马图歌
古人颂马自鲁駉，杜诗尤胜伯乐经。
近代画马称曹韩，后来独数李龙眠。
世无神手有神马，眼底谁能分造化。
邹阳示我轴有咫，惊绝纵横电光起。
定观始识任都水，马后金声出吴李。
房星九点光殷殷，天文地类相斓斑。
龙媒无种世亦产，何必置牝宛代间。
于今不乏十二闲，如此久堕文书寰。
前年禦戎急刍骑，何不引此踏贺兰。
呜呼九骏安得归龙班，一匹可以当三千。
吾言亦能道塞渊，尔尚伏枥吾何言。
白话文译文
古人赞美马匹从《鲁颂·駉》开始，杜甫的咏马诗比《伯乐相马经》还要高明。近代画马最出名的是曹霸和韩干，后来只有李公麟独树一帜。世上虽然没有画马的神手，却真有神马存在，可眼前谁能分辨出天地造化的奥秘？邹阳给我看了一幅仅一尺多长的画轴，画中之马惊心动魄，纵横奔腾如电光乍起。仔细端详才认出是任都水的手笔，马后还有吴宽、李东阳的金石题赞。画中九匹马如同房宿九星光芒闪耀，天上的星象与地上的马匹交相辉映，色彩斑斓。神龙之媒没有固定血统，世间也能产出良驹，何必非要在宛城、代地寻找母马？如今朝廷马厩并不缺少骏马，可这样的好马却长久沉沦在文书案牍之中。前年抵御外敌急需战马，为何不牵出它们踏平贺兰山？唉！这九匹骏马怎能回到天子的龙马行列？一匹马可以抵得上三千匹普通马。我的话也能道出其中深沉的道理，可你尚且伏在马槽边老去，我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