鸷禽行(弘治癸丑)
东海鸷禽身干小,毛紧骨耸睛皎皎。
就赪饱饲十年肉,要与郅都同一考。
掌中久矣无鴐鹅,报主但未呈枭剽。
壤间鸱鼠坐龌龊,何足当拳乃轻挢。
拙鸱以逸待尔劳,竭力睢盱仰张爪。
捽头陷目出不备,两点华星光莫晓。
呜呼!勇不可恃,志不可盈。
拙鸱瞠目笑尔盲,尔鸷不复言功名。
白话文译文
东海的猛禽身材瘦小,羽毛紧贴骨骼突起,眼睛明亮皎洁。它被用红肉饱养了十年,想要和郅都(汉代酷吏,喻指凶猛)一较高下。它的掌中早已没有鴐鹅可抓,报答主人只是还未展现出枭雄的剽悍。地上的鸱鼠坐在污秽之中,哪里值得它动拳脚,却轻率地挑衅。笨拙的鸱鸟以逸待劳,等它疲惫,它竭尽全力瞪圆眼睛仰头张开爪子。不料被鸱鸟抓住头颅、啄陷眼睛,两点如华星般的目光就此黯淡,再无人知晓。哎呀!勇力不可依仗,志气不可自满。笨拙的鸱鸟瞪大眼睛嘲笑它成了瞎子,你这猛禽再也别提什么功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