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父习静哀诗四首
关洛源流远,乾淳辈行尊。
一檠常对卷,贰簋亦开樽。
缟素几空巷,玄纁不及门。
异时遗逸传,谁定访丘园。
忆在婴儿日,常依少父傍。
不嗔仲容小,犹记阿宜长。
诲语祛蒙吝,埋辞愧惰荒。
从今有疑义,无复叩山房。
习静先生子刘子,新阡即此是标题。
便无华表翔双鹤,不有生刍藉只鸡。
在昔陶潜书处士,从它孟德揭征西。
原头一恸关伦纪,始信彭殇未易齐。
易学纷纷各著书,独于师说著功夫。
涪翁旧传七分止,邵子先天一画无。
不遣耆英陪讲读,空留章句授生徒。
即今黄策方施用,姑可藏山待后儒。
白话文译文
关学和洛学的源流深远,乾淳年间的先辈德行尊贵。常对一盏青灯读书卷,即便简朴饮食也开樽饮酒。白衣丧服的人几乎挤满巷陌,吊唁的礼帛多到送不及门前。将来在隐逸者的传记里,谁会定下来寻访这丘园? 回忆在婴儿之时,常依偎在父亲身旁。不嗔怪幼弟年纪小,仍记得兄长渐成长。教诲之言祛除蒙昧吝啬,埋藏的文字愧对懒惰荒疏。从今往后有了疑问,再无法去山房叩问求教。习静先生是刘子,新坟在此刻着碑文。纵无华表上双鹤飞翔,也不见鲜草垫祭奠鸡牲。昔日陶潜书写隐士志,任凭曹操标榜征西功。坟前一声痛哭关乎伦常纲纪,才信长寿与早夭本难等同。易学纷繁各自著书立说,唯独在师说上下苦功夫。涪翁旧传仅七分而止,邵子先天图无一画可寻。不请耆老英才陪侍讲读,空留章句传授给生徒门人。如今科举策文正推行施用,姑且藏于山中以待后世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