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范忠宣挽中散某公三首
平日书生贵,中年使者尊。
绣衣虽去国,珠履会填门。
奏疏皆民事,遗言为国恩。
哭君无好句,端坐独招魂。
宿昔函关路,游人作上官。
鸡鸣轩盖入,马到吏民安。
苦节摧头白,清名过齿寒。
生平弹与挂,只是一朝冠。
解组将安适,无何乃故乡。
门庭虽取次,诗酒是寻常。
车过音犹在,琴閒调已亡。
因居悟生理,天地只茫茫。
白话文译文
**其一** 平日里您以书生身份备受敬重,中年时作为使者更显尊荣。 纵然辞去绣衣官职离京远行,旧日门庭依旧满是珠履宾朋。 奏章中尽是为民请命的公事,临终遗言仍心系国家恩情。 我想痛哭却写不出恰当诗句,只能端坐于此默默为您招魂。**其二** 昔日函关道上,过往行人都知您是位好官。 清晨鸡鸣时您的车驾已至衙门,马蹄声里吏治清明百姓安然。 坚守清苦操守熬白双鬓,声名清白令世俗齿冷心寒。 一生所珍视的弹冠与挂冠之事,不过是为官守责的短暂岁月。**其三** 解下官印后将去往何处?原来归宿正是这无为的故乡。 家中陈设虽简单随意,赋诗饮酒已成日常景象。 灵车驶过仿佛余音仍在,闲置的琴瑟却已曲调消亡。 从此闲居方悟人生真谛,唯觉天地悠悠一片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