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心晖堂
客从银山来,遗我骊龙珠。
高文伟大册,至宝耀室隅。
一读心为眩,再读目为盱。
夫记者为谁,颍封人之徒。
人生天地间,母怀靡知愚。
至恩嗟莫报,大节尤可吁。
柏舟谅人只,蓼莪生子劬。
所以茅季伟,鸡半馔设腴。
所以王休證,鱼双甘旨需。
此理有俱有,此心无息无。
儿寒衣芦花,母在足欣娱。
儿罪履中野,母怜自噫呜。
高高心晖堂,申旦所依于。
俨然其若存,何可离须臾。
我吟方区区,我步方于于。
起看物所性,因悟理不诬。
怀哉反哺者,城头尾毕逋。
白话文译文
有客自银山远道而来,赠我一颗骊龙宝珠。这珍贵文集如巨册,似稀世奇珍照亮屋室。初读时心神为之震撼,再读时双目为之张望。那作记之人是谁呢?原是颍考叔般的仁者。人生存于天地之间,母亲怀抱无论智愚皆包容。深厚母恩叹息难以报答,其高尚节操更令人感慨。柏舟之坚令人敬,蓼莪之诗叹生养劳苦。正因如此,茅季伟奉亲时,将半只鸡烹为佳肴;也因此,王休證侍母时,一对鲜鱼便成美味。这道理处处存在,这份心永不停息。儿寒时衣芦花,母在便足以欢欣;儿错行于荒野,母心怜惜暗自泣涕。高耸的心晖堂啊,是昼夜眷恋的归宿。母亲形象仿佛永存于此,片刻不可分离。我吟咏正恳切,我步履正徐徐。起身观万物本性,因而悟真理不虚。可叹反哺的乌鸦啊,仍在城头殷勤飞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