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吴淞
家住楚溪口,几年卧云峰。
春风此行迈,烟树五湖东。
无因见范蠡,危亭只垂虹。
逃名匪难事,浪曰陶朱公。
仓皇诚自污,商贾聊长雄。
庶几收伯图,不见前日功。
欲富果本心,是岂计未终。
我疑滑稽甚,视彼如儿童。
西子有底好,尚有欢笑同。
扁舟汎长波,自足成老翁。
白话文译文
我的家住在楚溪口,多年来隐居在云雾缭绕的山中。趁着春风踏上这趟旅程,烟雨迷蒙的绿树掩映着五湖东。无缘得见那泛舟的范蠡,唯有垂虹亭独自矗立高空。逃避虚名本非难事,何须空谈什么陶朱公。仓促追逐名利终是自我玷污,商贾之辈暂且称雄。或许也曾想收复霸业宏图,却不见往日的功勋影踪。若说求富真是本心所愿,这难道就是最终的初衷? 我看这想法未免太过儿戏,如同俯视孩童般滑稽朦胧。西施究竟有什么特别?尚能共享欢笑慰藉孤衷。不如一叶扁舟随波飘荡,在浩渺烟波里安然做个老渔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