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赋荆轲馆
咸阳宫中头白乌,燕丹掩面声呱呱。
函关得免岂天意,祸福倚伏如摴蒱。
含羞忍耻丈夫事,一朝之忿非良图。
黄金未肯求郭隗,白刃顾乃希专诸。
尔轲见之真不恨,樊也投首尤无辜。
悲歌易水竖毛发,胸次似欲无西都。
男儿临事贵敏速,胡乃把袖终踟蹰。
鸿毛性命效一掷,造物不肯成枭卢。
悲哉秦人信狼虎,事势固与齐桓殊。
赤刀应有或侥倖,矧可生致编其须。
武阳乳臭不足俱,旁观骇汗一计无。
长虹万丈空贯日,恨血竟自洒他裾。
全燕席卷果谁过,古今罪状何纷如。
子云弄笔不少借,嗟子要亦非庸夫。
悲风萧萧寒日孤,空山废馆荒平芜。
雄姿劲气不可见,仰天椎缶呼呜呜。
白话文译文
咸阳宫里飞着白头乌鸦,燕丹太子掩面哭声呱呱。函谷关脱身岂是天意?祸福相倚像赌局难卜。含羞忍耻本是大丈夫事,一时愤慨绝非良策宏图。不肯用黄金台求访郭隗,却转念向往专诸的匕首。你荆轲见此岂不遗憾?樊於期自献头颅更是无辜。易水悲歌令人毛发倒竖,胸中豪气似要吞没秦都。男儿处事贵在果断迅捷,为何拽着衣袖徘徊踌躇?性命轻如鸿毛孤注一掷,造化不肯成全枭卢胜局。可叹秦人确实凶如狼虎,时势已与齐桓时代殊途。赤刀行刺或能侥幸成功,何况竟想生擒威逼霸主?秦武阳乳臭未干难成事,旁观者惊惶无计冷汗出。万丈长虹空自贯穿白日,遗恨鲜血终究洒他人衣裾。燕国覆灭到底是谁之过?古今罪状纷纭众说踌躇。扬雄著史岂会笔下容情,可叹荆卿你也非平庸之徒。萧瑟悲风裹着寒日孤悬,空山废馆淹没在荒凉平芜。英雄雄姿刚烈气概已不可见,唯剩仰天敲击瓦缶声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