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寄子由三首 其一
殷勤去年月,潋滟古城东。
憔悴去年人,卧病破窗中。
徘徊巧相觅,窈窕穿房栊。
月岂知我病,但见歌楼空。
抚枕三叹息,扶杖起相从。
天风不相哀,吹我落琼宫。
白露入肺肝,夜吟如秋虫。
坐令太白豪,化为东野穷。
馀年知几何,佳月岂屡逢。
寒鱼亦不睡,竟夕相噞喁。
白话文译文
去年殷勤相照的明月,依然潋滟在古城东边; 去年对月伤怀的人啊,却憔悴卧在破窗之间。它徘徊着巧寻故人,窈窕的清辉穿过门户雕栊—— 明月怎知我正染病,只看见昔日的歌楼已空。我抚着枕席再三叹息,终于拄杖起身与月相从。天风并无半点怜惜,竟把我吹落琼楼玉宇之中。夜寒的露气沁入肌骨,吟诗声像秋虫般细碎朦胧。这般境遇,纵使李白般的豪情, 也要化作孟郊式的困顿寒穷。余生还能有多少时日?圆满的明月岂能常常得逢? 你看那寒夜里的鱼儿也未曾入睡, 整夜在水面张合着鱼唇,与我心绪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