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玉泉山人题

天池直接通向扶桑的东边，无数江河汇聚而来，奔流不息。两座山崖像门一样挡住海口，大江在中间奔流，潮汐相通。丰山横亘如巨鹜向东奔去，浪涛啃咬沙崖，凿出玲珑的孔窍。翠凤飞来栖息在白银宫阙，金鳌涌出托举着金莲宫殿。天台山和赤城山气势磅礴，天地间的灵秀之气常常孕育出英雄豪杰。博学鸿儒和才德之士世代不乏，神灵俊秀之才乃是上天所偏爱。玉泉山人偏偏喜好古道，安于清贫，勤勉于学问，专一而精。在椒江边筑庐而居，遥望蓬莱仙岛，静坐着看海上的雾气升腾，青红变幻。咀嚼文章的精华，吮吸芳香的润泽，吞吐天地的光景，呼出如长虹般的气概。窈窕的群仙排列在座席周围，浩瀚的波涛包容在胸怀之中。区区一个乡里并不让他满意，那遥远的四海又将追随何处？每日披阅古籍，面对圣贤，志向向上与周公、孔子并肩，与伏羲、神农齐等。《国风》《雅》《颂》引导人们走向纯正，《典》《谟》《训》《诰》都了然于胸。权谋机诈之术都在争抢利益，玄谈清议最终都归于空无。濂溪、洛学兴起，树立了儒家名教，千年的道学启发了蒙昧之人。凭借仁义用兵，辅佐像伊尹、吕尚那样的贤相；依靠礼乐治理，起用像夔、龙那样的能臣。拯救黎民百姓，布施仁爱的教化，这颗心光明赤诚，古今如一。饮食起居、睡梦之中好像都见到他们，相互讨论、切磋琢磨。结交朋友岂止是当世的士人，直追上古三代，恢复淳朴的风气。或屈或伸、或去或留，都随缘而处；出仕或退隐、前进或后退，都从容自若。某座山、某条水，是我垂钓游览之处；回来后就隐居在旧地，巢居在云松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