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其十六 五和
隆乾间事,两翁有、手泽遗编曾纪。
余掌兰台修纂到,景定初开忠邸。
抔起复麻,奋涂归笔,嚼碎张巡齿。
德音犹在,非卿何足语此。
老来兹事都休,问门前宾客,今朝来几。
达汝空函,投伊大瓮内,谁曾提起。
丹汞灰飞,黄粱炊熟,跳出槐宫里。
儿童不识,秃翁定是谁子。
白话文译文
宋高宗孝宗年间的旧事,两位先皇亲手编修的典籍曾有记载。我执掌史馆修撰到景定年间,忠王府初开时的诏书。捧起反复修改的诏稿,挥动卸任归乡的笔墨,恨不能嚼碎奸贼的牙齿如张巡般刚烈。先皇的赞语仍在耳边,这样的重任除了你又有谁能担当。如今年老这些事都已看淡,试问门前宾客,今日还有几人来访?递来的拜帖空空如也,投进那口大瓮之中,可曾有谁再度提起?炼丹的汞灰早已飞散,黄粱饭也蒸煮成熟,恍然从槐安国的迷梦里跳脱出来。孩童们怎会认得,这秃发老翁究竟是谁家父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