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城步月不知子城已闭因托宿赵义斋宅

董嗣杲 ·

晚步初月高,忘却子城闭。 客楼枕新荷,几夜香袭袂。 羸骸奔走倦,不拟尚凝滞。 白面佳少年,塞途莫胜计。 低颜谢许可,不甘暗拭涕。 穷迫傍人篱,傍篱畏奴隶。 风采就衰惫,心孔转昏翳。 见舟思江湖,怀隐睨松桂。 故人立霄汉,敢诧平生契。 兹时进退难,假宿义斋第。 官桥醉尉多,大惧获重戾。 徘徊益羁愁,愈痛乏边际。 谗毁那能免,失拥文侯彗。 身如被酒酣,心类垂旒缀。 嗟嗟文不绩,有学谩经济。 逆行且倒施,犹幸舌未敝。 月西黯蓬莱,城乌声更厉。 借榻逢可人,度夜等匏系。 履险复自笑,汨没信此世。 愿逢阳明仙,餐霞度千岁。

白话文译文

傍晚散步时新月初升,竟忘了内城门会关闭。客舍枕着新绽的荷塘,接连几夜香气染透衣袂。疲惫的身躯奔走劳顿,本不该再停留迟疑。路上挤满锦衣少年,堵住去路数不胜计。低头恳求通行许可,不甘暗自擦拭泪涕。穷途依附他人篱下,傍人屋檐惧怕奴役。容颜渐衰精神疲惫,心思转而昏沉蒙蔽。望见舟船思念江湖,归隐之念暗寄松桂。故友已居云霄高位,怎敢夸耀平生情谊?此刻进退两难之际,权且借宿义斋宅第。官桥醉吏横行无数,深恐招致重罪加身。徘徊不定愁绪愈深,痛苦无边漫无边际。谗言诽谤岂能避免,失却文侯彗星庇荫。身躯似被酒意浸透,心神如悬玉旒般滞重。可叹文章未成业绩,空怀学问虚谈经世。行事颠倒违背常理,幸而口舌尚能言语。月落西天隐没蓬莱,城头乌鸦啼声凄厉。幸逢雅士允我借宿,长夜如匏系徒然流逝。自嘲笑对险困境地,沉沦人世本是定数。愿遇阳明山间仙人,餐霞饮露超脱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