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城南

李濂 ·

战城南,城南白骨高嶙峋。 胡风四边来,冥冥起黄尘。 但闻众鬼哭,不知何方人。 有母倚闾,有妻捣衣。 逢人问信,不见汝归。 年年寒食,家家悲啼。 有梦见汝面,无处寻汝尸。 战城南,哀复哀,乌鸦暮徘徊,啄肠向林飞。 颅箭无人取,惟有蚋蚁围。 嗟哉戍边人,到此莫思回。

白话文译文

战城南,城南的白骨堆得像山一样高。胡地从四面刮来狂风,昏暗中扬起漫天黄尘。只听见一群鬼魂在哭泣,却不知道他们是哪里的人。有母亲倚在门边盼望,有妻子在河边捣洗衣裳。逢人就打听消息,却不见你归来。每年寒食节,家家户户悲伤啼哭。只能在梦里见到你的面庞,却无处寻找你的尸骨。战城南啊,悲哀又悲哀,乌鸦在暮色中徘徊,叼着人的肠子飞向树林。箭镞插在头颅上无人收取,只有蚊虫和蚂蚁围着打转。可叹那些守边的战士,到这里就别再想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