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人有朱买臣严子陵按史传买臣吴人尝出为会稽太守名曰乡郡会稽盖今两浙之地吾郡特以去州二十里曰朱池为买臣昔居之地难以考见其实子陵晚耕于富春山中则今钓台是也二公出处不同心事亦异姑以其同为郡人各赋一首使九原有作不怅来者之不我知也 其一
鲁不识仲尼,妄谓东家氏。
知音古为难,而况谐俗耳。
寒松翳遗貌,吊古独倚徙。
歌声馀老樵,昔居竟谁是。
当年翁子贫,卖薪沽酒市。
一朝入汉庭,歘作青云士。
出领虎符贵,牛酒贺闾里。
邸间绶若若,差排庭中吏。
旁人自送迎,我亦附长史。
片言负茂陵,奇祸竟博死。
穷通有定分,何足计戚喜。
豆羹辄动色,未可欺妻子。
阿妇非弃翁,颇亦窥见此。
后车且耻载,谁肯并庙祀。
白话文译文
鲁地的人不认识孔子,竟妄称他是东邻俗子。知音自古难寻,何况要迎合世俗的耳朵。寒松掩映着遗落的容颜,我独倚树下徘徊凭吊往昔。樵歌仿佛还在风中飘荡,可当年居住在此的究竟是谁? 想起朱买臣曾经贫苦时,砍柴换酒在街市度日。一朝踏入汉家朝堂,骤然化作平步青云之士。手持虎符出任太守何等显贵,乡里争相奉上牛酒庆贺。官邸中印绶垂垂,庭吏排列听候差遣。旁人忙着送往迎来,我也曾追随这位长官身侧。可叹因片言获罪于茂陵,奇祸临头竟在狱中终结生命。穷达本有天命定数,何必计较一时悲喜?为一豆羹饭变色争执,这般心性连妻子也难欺瞒。他的妻子并非抛弃丈夫,或许早已看透这般道理。连后车同载都感到羞耻,谁愿让他配享庙祀受人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