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东坡定惠院寓居月夜偶出及次韵前篇二诗草稿真迹即用其韵 其一
碧梧翠柏庭锁凉,一雨丁耽晨达夜。
遗迹坡翁昔所珍,囊开古锦明灯下。
意忘工拙特秀劲,藤纸今犹墨光泻。
《海棠》诗传凡几本,同时醉笔应差亚。
改罢长吟忆少陵,赠翁一语吾能借。
道山魂去竟无还,五百春秋相代谢。
重函本是子京物,春日装池道南舍。
幸不家如卢绛贫,韵书肯换街头蔗。
坐中好事对钩摹,寒具多油涴还怕。
出神入化岂偶然,墨猪世上空讥骂。
白话文译文
碧绿的梧桐与翠柏环绕的庭院透着凉意,一场雨从早到晚淅淅沥沥地下着。东坡先生昔日珍视的遗迹手稿,在明灯下打开古锦包裹展露眼前。他下笔时不在意工巧或拙劣,笔意格外秀美劲健,藤纸上的墨迹至今仍如光芒流淌。《海棠》诗流传着好几个版本,当时醉后所写的笔迹应当也相差不远。改完诗稿后长声吟咏,想起杜甫,我借来一句赠予东坡先生的话:他驾鹤西去再未归来,五百年来朝代更迭、人事代谢。这重新装裱的卷轴本是米芾(子京)的旧藏,春日里在道南的屋舍中装裱完成。幸好家境不像卢绛那样贫寒,否则哪会舍得用韵书去换街头的甘蔗?座中有好事之人对着真迹临摹,又怕油饼上的油腻污损了画作。出神入化的境界岂是偶然得来?世上那些讥讽“墨猪”的人,不过是徒然空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