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周善长省亲
客路三千亲七十,行道无情亦沾臆。
阿娘七十更加四,阿翁七十更加八。
人生至乐那有是,君独胡为此役役。
五鼎珍羞不见多,一盂菽水堪为悦。
八方渺渺夕阳西,与君早决归来策。
高曾规矩父弓冶,君家正印斯文脉。
我生喜读平园文,到老更看梅谷集。
此翁岂弟真可人,直把文章事游剧。
庆儿二首望不浅,城山佳谶真端的。
相边佳作渐家数,慎真不觉誉儿癖。
更想高阳寿内辞,曾是修行咽梅实。
二老随宜也自欢,终欠斑衣儿在侧。
须知团聚第一乐,此外蝇知总无益。
名骥坠地千里心,丹凤冲霄九秋翼。
萧曹事业已千千,当年岂要从刀笔。
丈夫未遇固脱略,时人孰测调元术。
平园相谱当相传,抚卷临风三叹息。
勖哉勖哉后之人,百世诗书尚馀泽。
白话文译文
你远行三千里外双亲已年逾七十,纵是铁石心肠在路上想起也该泪湿衣襟。 母亲今年七十四,父亲更已七十八高龄。 人生至乐本在亲情团圆,你为何独独奔波于俗世浮名? 纵然五鼎盛宴也算不得丰足,一碗粗茶淡饭却可慰藉亲心。 看八方苍茫夕阳西沉,我劝你早定归家之计。 高曾辈立下规矩父辈传承事业,你家族代代延续着斯文根脉。 我平生爱读平园先生文章,到老更珍视梅谷文集的风骨。 这位老者仁厚真堪敬慕,竟将文章视若游艺般从容洒脱。 庆儿两首诗抱负不浅,城山佳兆果然真切应验。 相国门第渐成家风典范,慎真公不自觉地流露誉儿之情。 更想起高阳寿序里的词句,曾说修行需如咽梅实般坚毅。 二老随遇而安虽也欢欣,终究缺了彩衣儿郎在旁承欢。 要知道团聚才是人间第一乐事,其余琐碎如蝇头得失何必挂怀。 名驹纵使失足仍怀千里之志,丹凤终将冲霄展九秋之翼。 萧曹的功业已渺如云烟,当年谁愿囿于文书刀笔? 丈夫未遇时固然洒脱不羁,世人哪能窥见安邦的器量? 平园谱系应当世代相传,我抚卷临风再三叹息。 勉励啊勉励后世子孙,诗书百代犹存余泽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