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令 和俞秀老鹤词
常时黄色见眉间。
松桂我同攀。
每言天上辛苦，不肯饵金丹。
怜水静，爱云闲。
便忘还。
高歌一曲，岩谷迤逦，宛似商山。
练巾藜杖白云间。
有兴即跻攀。
追思往昔如梦，华毂也曾丹。
尘自扰，性长闲。
更无还。
达如周召，穷似丘轲，祗个山山。
茫然不肯住林间。
有处即追攀。
将他死语图度，怎得离真丹。
浆水价，匹如闲。
也须还。
何如直截，踢倒军持，赢取沩山。
营巢燕子逞翱翔。
微志在雕梁。
碧云举翮千里，其奈有鸾皇。
临济处，德山行。
果承当。
自时降住，一切天魔，扫地焚香。
白话文译文
平日里眉间总带着超脱之气，我与你一同隐居山林，攀松折桂。你常说仙界生涯清苦，不愿刻意求取金丹。怜爱这水波恬静，云影悠闲，便忘了重返尘世。放声高歌时，岩谷连绵起伏，宛如避世的商山。系着素巾，拄着藜杖，漫游白云深处，有兴致便向上攀登。追想从前纷华岁月，恍然如梦，也曾乘过朱轮丹毂的车驾。如今尘念自然消歇，心性长久悠闲，更无归返之想。显达时如周公、召公，困厄时似孔丘、孟轲，终究只爱这青山叠叠。胸怀旷达却不肯定居林泉，每到佳处便尽情登览。若只死板理解他人语句，怎能领悟真正的金丹妙谛？纵是清水寻常价，也须有所付出来换取。何不干脆利落，踢翻取水瓶，直向沩山证禅机。燕雀筑巢时纵情飞翔，小小志向只在雕梁画栋间。纵然想振翅碧云翱翔千里，无奈天际已有鸾凤盘旋。临济喝、德山棒，我都坦然承当。从此降伏妄念，安居本心，一切魔障消散，只余扫地焚香的平常。（注：末段“踢倒军持”指禅宗打破执着之典故，“军持”为僧人汲水瓶；“沩山”指唐代沩山灵祐禅师道场，喻禅悟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