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边行一百五日同总尹张彦亨赴小边口相视河流回马上偶作此诗

王恽 ·

北趋小边相河害,坐看长堤惊裂坏。 中流忽起刘子叹,疏浚神功思禹大。 忆当残金竟河界,两涯峡束如萦带。 灵鼍万鼓动地来,汹汹声闻千步外。 堤防不议四十年,河行虚壤任徙迁。 乃今去京无一舍,冲波南卧翻鲸鳣。 今年筑堤捍渰水,明年卷扫防洄渊。 涛头况与酸枣直,南北高下尤相悬。 既非经渎久远计,徒费民力妨农田。 正有避移策上闻,放之旷野从奔冲。 不然建议以土湮,大堤缕水横西东,楗以木石束逾钟。 递河东去过京角,此是永逸无穷功,作诗拟达宣房宫。

白话文译文

向北赶往小边口察看河患,静坐堤前惊见长堤裂开损毁。 水流中央忽起古人般的慨叹,追思疏浚的神力怀念大禹功伟。 回想当年金朝末年终定河界,两岸峡谷紧束宛如缠绕衣带。 似灵鼍万鼓轰鸣震动大地而来,汹汹水声远传千步之外。 堤防已有四十年无人议修,河走虚土任它改道迁流。 而今距京城不过三十里地,冲波南倾翻滚若巨鲸横游。 今年筑堤拦截淹漫大水,明年又得卷扫防备洄流深沟。 浪头更直逼酸枣方向,南北地势高低悬殊堪忧。 这原非经久治河的长远方略,空耗民力反误农田耕收。 现有避让迁移之策欲呈报朝廷,任河水奔放旷野自在冲流。 不然便献策以土石填湮,筑大堤如带横截西东, 用木石加固约束更比钟牢,导引河向东绕过京角之陬。 如此方是永绝后患的功业,特作此诗盼能上达天听宫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