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迁莺 咏滇茶

陈维崧 ·

胭脂绣缬。 正千里江南,晓莺时节。 绛质酣春,红香宠午,惟许茜裙亲折。 小印枕痕零乱,浅晕酒潮明灭。 春园里,较琪花玉茗,娇姿更别。 情切。 想故国。 万里日南,渺渺音尘绝。 灰冷昆明,尘生洱海,此恨拟和谁说。 空对异乡烟景,蓦记旧家根节。 春去也,想蛮花犵鸟,泪都成血。

白话文译文

胭脂般红艳的花朵,如同绣着花纹的丝织品。这正是江南千里,清晨黄莺啼叫的时节。深红的花瓣沉醉在春光里,浓郁的香气在正午格外迷人,只允许穿着茜红裙子的女子亲手采摘。花瓣上的纹路如枕痕般零乱,淡淡的红晕像酒后的潮红时隐时现。春日的园中,比起那琪花玉茗,她的娇美姿态更显独特。情思深切,不由得思念起故国。那遥远的日南之地,万里之外,音信渺茫,早已断绝。昆明池水已冷,洱海尘土飞扬,这份遗憾又能向谁诉说?独自面对异乡的烟云景色,忽然记起旧日家乡的根脉。春天就要过去了,想起那南方的野花和啼鸟,泪水都化作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