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二十二首 唐尧
圣德光天下,岁功成闰馀。
百篇推帝典,一半是农书。
遁迹陶渔久,论功纳麓多。
已传精一语,更作敕天歌。
地已还三壤,彝方次九畴。
基图天与子,典则我贻谋。
罪己桑林六,仁心祝网三。
只应宽代虐,何事德怀惭。
大邑周新造,曾孙武始王。
伯夷方马谏,尚父已鹰扬。
万世家为国,长城山作围。
试凭骊岫望,秦鹿几年肥。
真主乘昌运,假王恢隽功。
如何亡赖子,失笑未央宫。
意豁高皇似,雄才大敌摧。
万方瞻日角,列宿粲云台。
横槊真名将,燃萁亦忍人。
大君时有命,雅意俗还淳。
犬噬忧方重,羊车意转深。
可怜司马国,又属问蟆人。
马浮虽是谶,牛继亦殊闻。
昔者车书共,天乎南北分。
已拓三秦地,宁无几月留。
登城聊北望,老泪不胜流。
戡难功何补,欺孤计已深。
尽饶摧导玉,那解贱黄金。
玉陛尊梁帝,金园号群公。
闻经同泰寺,索蜜净居宫。
清净方贻笑,庄严更舍身。
基图虽肇始,识趣只庸人。
猛上临光殿,生擒归命侯。
师心无学术,与子失贻谋。
唐室恢新造,秦王有大功。
一人居北极,太子在东宫。
未必黄明在,终令丑口亡。
难教疏网漏,不直败毡藏。
刺心真有志,批颊更何为。
试问唐新主,何如亚子时。
尊以父皇帝,赂之十六州。
终无啖饭所,谁不石郎羞。
不假契丹力,踢翻麦饭盂。
试看龙衮畔,还有雀儿无。
坤舆聊底定,鼎祚又更新。
五代无真主,世宗差可人。
白话文译文
圣德光辉遍洒天下,岁月的功绩成就闰余。百篇《尚书》推崇帝王法典,其中一半是农耕之书。隐遁于制陶捕鱼已久,论说功绩多在山林深处。早已传下精微的箴言,更作敬天的歌谣传颂。土地已归还三壤之制,常道正合九畴之序。基业版图由天赐予子孙,典章法则由我传下谋划。在桑林为灾异六次自责,仁德之心令网开三面。本应以宽仁替代暴虐,何须因仁德心生愧疚。大城周朝新建之时,曾孙武王始称天下主。伯夷正叩马而谏伐纣,姜尚已如雄鹰展翅扬威。万代以家国为根基,长城依山势筑成围屏。试登骊山眺望远方,秦鹿能肥壮得享几年? 真命君主承昌隆气运,假借王号者徒显俊功。奈何无赖之徒得意时,未央宫里终成笑柄谈。气概豁达似高祖刘邦,雄才摧垮强敌如破竹。万方瞻仰帝王日角之相,群星璀璨辉映云台之上。横槊赋诗是真名将风范,燃萁煎豆亦显狠忍之心。君王时常颁布明智诏命,雅正之意使风俗返淳朴。外戚专权如恶犬撕咬令人忧重,羊车恣意更显奢靡深。可叹司马氏建的晋国,最终落入问蟆人之手。“马浮”预言虽是谶语,“牛继”传闻也非寻常。往昔车同轨书同文天下共,如今天意南北两分离。已开拓三秦广阔地域,难道没有几月可停留? 登上城头向北遥望,沧桑老泪难以止流。平定祸乱功绩何以补益?欺凌孤儿计谋何其险深。纵使摧毁导玉显威势,怎懂轻视黄金的道理? 玉阶之上尊崇梁武帝,金园之中号称群贤公。听闻讲经在同泰寺内,索求蜂蜜于净居宫中。清净修行反招人讥笑,舍身佛寺更献出躯骸。基业蓝图虽亲手开创,见识情趣终是平庸人。勇猛攻上临光大殿,生擒归命侯束手成囚。固执己心不学无术,连累子孙失却传承谋略。大唐王室复兴新朝,秦王功勋照耀古今。天子坐镇北极紫微,太子安居东宫之位。未必因黄明之象永在,终使丑口之徒消亡。难教疏网不漏奸邪,不值败毡隐藏伪忠。刺心明志真有气节,批颊受辱所为哪般? 试问后唐新即位的君主,可比庄宗亚子当年时? 尊契丹为父皇帝,割让十六州作献礼。终无安稳吃饭之地,谁不替石郎感羞耻。若不借助契丹兵力,怎能踢翻麦饭瓦钵。试看帝王龙袍之侧,可还有雀儿立足处? 大地山河暂且安定,王朝气数又见更新。五代未有真命天子,唯世宗差可称明君。